叶南墨摇头。
“不会吧，你怎么都不记得了？”孟芸凌挠后脑勺，开玩笑，“怪不得老祖宗说贵人多忘事，现在就忘记这么多事儿，再过两年你是不是就得找个贴身助理，专门替你记事儿了？”
“谁知道呢，可能吧。”
孟芸凌：“……你别这么一本正经的说这话行吗，吓到我了。”
叶南墨顿了顿，说：“凌哥，你恨我吗？”
孟芸凌莫名其妙：“我恨你干什么？”
“这七年我没联系过你，以前的事儿我也想不起来了。”
孟芸凌摆手，“想不起来就想不起来呗，哪至于恨。”
“你还挺大度。”
“那是，”孟芸凌竖大拇指，“我这人心大，一颗心分两半，一半奉献相声圈，一半留给我媳妇。只要不是原则性问题，基本都能说过去。”
“那什么是原则性问题？”叶南墨问。
孟芸凌想想，掰出三根手指头：“一、不让我说相声；二、不过脑子不思考就批评我相声说的不好；三、绿我。”
叶南墨轻笑，喝了口豆浆，说：“你还挺有根有据。”
孟芸凌没听出这话是好是坏，反正叶南墨夸他，他就信了：“还行吧，一般。”
叶南墨没理他，低头吃早饭，煎饼嚼的咔嚓响。
吃了饭，孟芸凌问：“这次回来待多久，有什么安排没有？”
叶南墨斯文地擦嘴，嘴角油都擦干净了，才说：“可能一个月，也可能半年，一年，再也不走了。”
“真的假的？你舍得不拍电影啦？”
“什么叫我舍得不拍电影了？”叶南墨蹙眉，“我跟经纪人打了招呼，说回来找点东西，什么时候找到什么时候回去。她知道我一直连轴转，就给我放了个假，说让我先休息一段时间，什么时候休息好了什么时候回去。”
“那你要找什么啊，我帮你找吧？”孟芸凌搓搓手，认真问，“大的小的，要是以前的东西，去我那儿拿就行了，我都给你收着呢。要是别的你说一声，我帮你问问。”
他说完，发现叶南墨盯着自己看，眼神深幽，说不出的犀利。
“干嘛呀，要吃了我似的？”
叶南墨不想说话：“你是不是恨不得我明天就走？”
孟芸凌连连摆手：“没有没有，我就是热心肠，想帮你找到那东西。”
叶南墨看了他一会，勾唇嗤笑，说：“你还帮我找东西，就你那丢三落四的毛病，不给我弄丢都是好的，能帮我找着什么呀。”
“那不是以前么，”孟芸凌说，“我现在可不这样。”
“那你现在什么样？”
“我——我现在也没什么样，在社里的时候东西都是小助理给我保管，去外头演出有今跃操心，我基本不管这些琐碎事儿。”
“今跃？女孩儿啊？”
“不是，我的御用捧哏。挺灵通一小孩。”孟芸凌想到一个好玩的，嘿嘿笑了两声，跟叶南墨说，“你听过相声吗，我给你说，相声老爱拿媳妇开玩笑，而且都是逗哏开捧哏媳妇的玩笑。其实想想，当捧哏还挺惨的，天天被人家绿来绿去的，还得揣着明白装糊涂。”
叶南墨眯起眼。
孟芸凌被他瞅的头皮发麻：“你老这么看我干什么？”
两三秒，反应过来，差点没跳起来：“哎哟！没有没有，我没当过捧哏，真没当过！社里这帮师兄弟都不知道咱俩关系，他们一直以为我媳妇是个脾气特冲的女人，都不敢拿你开涮，真的。”
叶南墨拧开水，仰脖子喝了几口：“我也没说什么呀，看给你吓的。”
能不害怕么？你那眼神都要给我剥皮煎了。
这话孟芸凌不敢当叶南墨说，咳嗽一声，低头挨着叶南墨坐下。
叶南墨喝着水，听见旁边嘟囔了一句“怕媳妇乃新世纪好男人第一大特质”，差点没把水喷出来。
“干嘛呀？！我又怎么着你了，给你激动成这样！”孟芸凌以为叶南墨要打他，反射性跳出去半米远，委屈地直冲人嚎。
叶南墨真是服了他了：“俩男的，能不能别老媳妇媳妇的叫？你看看咱俩这个头，谁是谁媳妇还不一定呢。”
孟芸凌噎的哏哏的，一个字说不出来，俩眼珠瞪着叶南墨，跟老祖宗从坟里蹦出来了似的，脑瓜子直冒青烟。
好家伙，要不得人都说外国去不得呢，你瞅瞅这个叶南墨，出国一趟，回来连属性都变了，还想压他呢。
半天，说：“你，你挺有追求啊。怎么着，拿个金像奖，回来就翻脸不认老公啦？还想让我给你当媳妇？”
叶南墨嘴角抽搐两下，“这是谁给谁当的事儿吗？”
他坐直身体，严肃地问孟芸凌：“我问你，咱俩以前睡过吗？”
孟芸凌老脸一红，娇羞地摆手，说：“干嘛呀大白天的，窗帘还没拉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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