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致听完来龙去脉后打了几个电话，好像是在安排其他几个暗桩继续调查。折腾了大半天，他才有点心情问起别的。在门外靠墙待命的少年，听见书房里的人叫他，推门进来道，“傅先生。”
顾念看起来脸色不佳，额头上还有包扎的痕迹，他的情绪不知道是通过哪种微妙的渠道影响着人，让傅致心里也跟着泛起一丝沉闷。
或许这又是眼前人什么欲擒故纵的小把戏。可顾念的低落并不是装出来的。
这反而更叫傅致堵得慌。
他想起之前的那通电话，又扫了一眼少年额头上的伤，有心要讨人欢心，却又做不熟练。最后只是模棱两可地开口道，“事情办得不错，要什么自己去拿。”
顾念愣了一下，很快想起之前他撒娇的玩笑话，勉强笑了一下，草草点过头就打算退出去。
他很少在傅致面前这么心不在焉，更不会摆出种副敷衍了事的态度。傅致没注意自己太过沉不住气，出声道，“站住。”
人倒是很听话地站住了脚。顾念回头看他，表情很软弱。似乎刚刚在想什么痛苦至极的事情，一下止不住疼痛。虽然没有流泪，却像在泪眼朦胧地凝视他。
傅致到了嘴边的话一个字也吐不出来。顾念总是这样锋芒毕露，来势汹汹，软弱也要杀得他无法招架。
他那些带刺的话在喉咙里滚了一圈，最后还是自己囫囵地咽了下去，换成了另外一句，“不是要花？以后随你去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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