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会，可能不会。”凌沛深看他一眼，拿出手机，正要给实验室那边打电话，手机铃声却是先响了起来。
是凌母打来的。
“沛深，你快回来。”
凌沛深风驰电掣赶回家，一路上还在处理工作上的电话，联系城东实验室并与青森沟通一些总结案的细节。
电话那头的青森面对着海一样的材料望洋兴叹：“我说凌，我可以先处理着，但你知道你还是得尽快回来。”
“我知道。”
车子停在了家门口，凌沛深挂了电话，临下车前，他卸掉了左手上护具，家里已经够乱了，他实在不想让父母再多一层担忧。
凌沛深一进家门就感觉家里气氛乱糟糟的，凌母坐在沙发上哀声叹气的揉胸口。
“妈，你怎么样？爸呢？”
凌母见他回来，心里总算不再慌得厉害叹口气道：“我没事，你爸出去找人了，他想找找以前的关系，看能不能帮上忙。”
凌母在电话里说的很凌乱，但凌沛深还是听懂了，凌捷和前夫的抚养权官司并不顺利，现在对方不知道从哪儿挖出来凌捷的一堆财务危机，并且指控她对孩子的照顾太少，紧抓着这一点不放，妄图证明凌捷没有抚养凌冉冉的能力，凌冉冉跟着父亲会获得更好的教育及生活环境。
凌沛深问：“我姐现在在哪里？我电话一直联系不上她。”
凌母道：“她回来了一趟就又立刻出去了，让我不要担心，但我怎么可能不担心，挪用公款收受贿赂这不都是很严重的罪行吗？”她抓着凌沛深的手臂眼泪又再次涌了上来，“你说，你姐会不会出事，要是真出了事怎么办，冉冉要是被带走了怎么办？”
“不会的妈，不会的，你放心。”凌沛深给凌母倒了杯水安抚她，又给凌捷打了电话，还是不通。
他想起来数日之前的那个夜晚，忙上楼进了自己房间，还好，那张名片还被压在台灯下。
凌沛深略沉吟了一下拨通了上面的号码。
“凌大律？请问有事吗？”那边接的很快故作疑问，那语气听上去却是十分气定神闲，对他的电话一点都不感到意外。
“罗洛，你们用这种手段对付一个单身母亲，真的不感到羞愧吗？”
“看来你总算是认出我了。”罗洛轻笑道，“我也只是听吩咐做事，道德不道德那是他们夫妻间的事，作为律师，为了客户的利益最大化的利用法律，这不正是我们真正的职责吗？”
“你不会如意的。”
“怎么你要亲自辩护吗？”
凌沛深没说话。
罗洛道：“虽然我承认你挺有本事的，但据我所知，目前你光是忙自己的烂摊子就已经焦头烂额了吧，还能有精力分出来？况且这类案件并不是你的强项，强行接手肯定会输哦。”
有种命脉被别人拿捏的死死的感觉，凌沛深感到气闷，咬了咬牙道：“他到底为什么这么执着于冉冉，像他这样的人，要是想要孩子的话，再容易不过。”
罗洛轻叹道：“楼王的遗产听过没，老一辈人都特别看重长子长孙。”
原来如此。
“好了，凌大律，我也不想增加自己的工作负担，不如劝劝凌小姐，况且，我看那位对她依然有些余情未了，两人若能借此机会再续前缘岂不是一段佳话，更何况跟着楼王过生活，你不觉得会对那个小朋友的未来更有帮助吗？”
“那是她的选择，她有这样的权利。”
“那就走着瞧吧，只是，看着老人家四处求人找关系的样子，连我也觉得十分不忍啊。”
罗落阴阳怪气地说完便挂断了电话，凌沛深忍了又忍将那张名片攒了又攒方才平复下气息，下楼去见母亲。
青森的电话又打了过来，凌沛深挂断了，刚下了楼却见凌母正要出门。
“妈你去哪儿？”凌沛深忙问。
凌母道：“冉冉放学了，我得去接他。”
凌沛深看她心神不定的样子实在不放心，便道：“我去吧，妈你在家等姐的消息。”
“那你快去快回。”凌母叮嘱，“还有，冉冉昨晚刚被他妈骂了，你多关心关心他，他一向最听你的话。”
“知道了。”
凌沛深将车停到学校门口，路上堵了一会儿车，到学校的时候，学生都已经散得差不多了，他一眼就见到了凌冉冉，正低着头独自站在路边，书包胡乱挂在身上。
凌沛深走近了，注意到身上的泥土以及断掉的书包带子，不经皱眉：“怎么？跟人打架了？”
凌冉冉上了车，低垂着头坐在后座，凌沛深从后视镜里看他：“这是被人欺负了？”
“才没有，我把他们打的落花流水。”
“那为什么打架？”
凌冉冉嘟起了嘴唇，眼泪汪进了眼睛里却又倔强的不肯落下来：“他们笑我是没有爸爸的野孩子。”
凌沛深感到心痛，将车停在路边，从驾驶座转过身去摸他的头：“别难过，我去帮你找老师。”
凌冉冉大声拒绝：“不要，这是我们自己的事，谁告状谁就是小狗。”
“要是他们一直欺负你呢？”
“我说了，我没有被欺负，我把他们打的落花流水。”
孩子之间的问题，应该由孩子自己解决，家长干涉太多并不是好事，凌沛深又揉了揉凌冉冉的头：“如果再发生这种事，一定要跟我说。”
“嗯。”凌冉冉闷声答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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