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应该回家。
一家很有名气的自助餐，价格昂贵，警局这里几个人都已经疯了。
姜博也带了不少UE参与这次合作的人，还有他手下的二把手，和他一起做事情。
换下西装，UE的年轻人也和警局的人打成一团。
都是年纪差不了多少的同龄人。
“UE老板出手就是阔绰。”
“妈呀这个龙虾好大！”
“我要吃这个！别跟我抢！”
“怎么样，我们少爷阔绰吧。”
“6666，UE老板牛逼！”
……
妈的，一群小兔崽子，一顿饭就被收买了。
他没心情吃东西，站在厅堂中央，双手插袋，他下班换了套衣服。
眼神一瞬间就捕捉到了姜博。
他和警局几个与筱源同级的喝酒，也和他们警局领导喝酒。
有本事。
都能请的来，面子大。
专门给几个领导留了个包间点菜，今天晚上，这家店给他包了。
一个个子不高的Beta男孩跑到姜博的身边，用叉子喂他吃了什么。
姜博喝了口酒，揉了揉男孩的发顶，温柔和善。
一手揽过男孩的肩，给他指点着什么，好像在告诉他哪些比较好吃。
……
筱源真他妈想走。
可他眼睛就是挪不开。
他一口气提在嗓子眼，他转身，掏出手机，给吴苑打个电话。
“嘟嘟嘟……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听。”
操。
他不再看了。
出了自助餐的门，在自助餐外的暗巷，倚靠着墙，一手遮风，一手点火。
火光熹微，秋风刺骨，吹进身体里。
路灯在街对面，筱源这里很暗，耳边仍然是餐厅里鼎沸的人声。
冰凉的触感——
筱源的头顶白了。
很薄的一层雪。
雪花在空气中悬停，下降速度缓慢，路灯折射光影。
脚边一堆烟头。
他又在等，虽然他不知道自己在等什么。
几个喝得烂醉如泥的小兔崽子跑出来吐了。
看见筱源站在这里吹冷风，抽烟，醉醺醺地说话，吐字都不甚清晰：
“长官，你……嗝……怎么不进去？”
“我吹吹风。”
“那，那我们，先……”
“走走走。”
他没来。
果然是我，自作多情。
姜博是他掌心的刺，淬血而凝的玫瑰。
筱源不忍心去除所有关于他的回忆。
当他下定决心，老天爷偏偏又在考验他。
他明明做好了思想建设。
按照剧本，姜博应该不会再出现了，为什么不按常理出牌，全剧终不好吗。
不是他自己说的吗——“我不想再见你。”
这一夜，筱源都不知道自己怎么回的家。
他可能太脆弱了。
他从来没这么不堪一击。
一碰到姜博，他再强大的心灵也碎了个稀烂。
吴苑看他这副样子不肯去睡觉，以为是工作上遇到了什么事。
他买了两箱酒。
一回家，就开始喝。
他让吴苑去睡，不要管他。
这一夜，筱源坐在沙发上，猛灌酒，一滴泪没留。
酒瓶到处滚，吴苑拉着他，给他倒水，他推开她，让她不要管。
他想找吊坠，才发现吊坠被他锁在办公室的抽屉里。
真他妈的。
“筱源！别喝了！”
“你去睡，别管我。”
“你这样我怎么睡得着！”
“别喝出事来！”
“你有什么事和我说。”
……
不能说。
“我喝两杯就去睡，乖，你先去。”
“不会有事的。”
他亲了亲吴苑的脸颊，推了她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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