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赵旗呢？
他让我问自己是不是我不能没有他时我很想问，他是不是不能没有我？
打开电脑，我上了QQ，不出所料，付雅已经Q了我N次了，都是问我和赵旗进展的。
我直接打了电话过去。
她接到我的电话很兴奋，噼里啪啦就问了一通问题，我揉揉眉心，从那天在医院遇到赵旗说起，直到刚才我问自己我的这个问题结束。她是个很好的听众，一直耐心地聆听着，没有多加打扰，只是时不时骂一句“靠”“你妹”，或者叹口气“唉”……
“萧遥，你对自己太没自信了，你对赵旗的要求也太高。”她说。
“你前半句很错，后半句太对了。”我说。
“你懂我说的对吗？”她笑。
“当然。但我并不完全认同。你说我没自信，是因为觉得我无法肯定自己在赵旗心目中的位置对吗？不是，我肯定，我知道他爱我很爱我，但那又怎么样呢？他没了我会死吗？不会。没有我，他还是赵旗，地球也还是会转动。付雅，赵旗是一个非常有爱人的能力的人，也是个非常值得别人爱的人。他和我不同，他的家庭很健全，童年很幸福，他的人生虽然有家庭的庇荫，但是也不乏自己的奋斗。他很理智，懂得欣赏别人的优点，也不会苛求别人是个完人。即使不是我，他也能爱上其他人。记得吗？他以前那个男朋友尧？还有他曾经热烈追求过的那些女孩子？我只是他第N场爱情。有N就可以有N+1。”
“可是我不同，付雅。爱上赵旗以后我才发现原来我对爱人的要求非常高，第一，他必须吸引我；第二，他应该了解我；第三，我也要了解他，并且永远保持想要了解他的欲望。我对爱人的要求赵旗都满足了。还能再出现像他这样一个符合我理想的人吗？不可能了。我现在二十四岁，已经不再愿意敞开心扉让一个陌生人来了解自己，更缺乏去了解另一个人全部的耐心。并不是我觉得自己老了，而是有必要吗？人没有必要非得地去追求和另一个人那样灵魂共振，融为一体。”
付雅“嗯”了一声。
我深吸口气，继续：“所以我说我不是对自己不自信。我觉得自己很好，除了人格有点不成熟，有时候会使爱我的人失望以外，其他我都很满意我自己，我懒，我颓废，我烂泥糊不上墙，可是只要我过得幸福，我就没给这个社会拖后腿不是？可是我的确对赵旗要求太高了。我希望我也是他这辈子唯一爱过的人，我希望他给我的感情是他从前没有给过另一个人的，我希望如果他没有我就会从此丧失爱其他人的可能性。可是这些都是我的奢望。我知道是不可能的。所以我只能自言自语，自问自答。”
“萧遥！”付雅忽然大声叫我的名字，把我从低落中赶紧拉了出来。
“你为什么不和赵旗说你的这些想法呢？”
“我认为你们应该好好聊聊。”她说，“趁着他现在那么爱你，你们的感情最甜蜜的时候，应该开诚布公地沟通一次。”
我默默思索着她的话。其实我本来不想说这些的，只不过是碰巧聊到，有啥说头呢，一个男人因为首次遇到真爱缺乏经验而内心不安伤春悲秋，想想都吐。
“这个问题先不说吧，其实我本来也不是想说这个的，说现实点的，你觉得我和他一起出国这件事现实吗？”没有再在上一个话题上纠缠，我转换方向问付雅。
“现实啊！为什么不现实？”付雅说，“你们都有出国的基础和能力，你还在国外待过，以你们的条件在国外不会活得比国内差，只会更潇洒，更自由。你们的父母还年轻，还具有照顾自己的能力，为什么你们不能出国呢？”
“可是，我是我爸唯一的希望，他离退职还有两年，我妈是哪种情况你知道的，等他没了地位和权力，没了那些一天到晚在他身边前呼后拥的马屁精时，他会有多孤独？你要我怎么做到放弃他，和赵旗一走了之呢？”
“萧遥，你怎么突然这么**了？国外离国内有多远？不过是十几二十小时的飞机，一个昼夜的来回，难道你和赵旗买不起一张机票吗？”
我沉默了。
“就当你是在外地工作，我现在也和老公在陌生的城市，我爸妈也没有女儿在膝下照顾，还不是好好的，有什么不可以呢？”付雅继续道。
“萧遥，问你一个问题可以吗？”见我不回答，她说。
“你问。”
“你是不是单纯地害怕离开你爸对你的照顾呢？”她有些不确定地说。
“哈哈。”我听了大笑，她有点不好意思了。
“笑什么笑啦！不是就不是呗！”她气恼地说。
“嗯，不是的，我只是觉得，我在你们心里的形象真的是好差，典型的二世祖，哈哈。”
“你本来就是典型的二世祖啊！”
“好吧，就算我是，可是我这个典型的二世祖估计再过两年也必须脱队了，官场上人走茶凉的事情还少么，我爸退职以后还能照顾我么。老实说，我现在是好日子过一天少一天了，惆怅啊哈哈，要是真想有人照顾，我何必还犹豫，直接和赵旗去蒙特利尔结婚好了。”
“看来你这二世祖还挺会未雨绸缪，算姐小看你了。”付雅笑着说，“那你到底在纠结啥呀？我的大少爷！你知道多少人希望有个像赵旗这样的男神出现在自己的生活中拯救他们于水深火热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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